從整個希臘的美學及哲學觀點來看古典主義,我們可以瞭解人處於對世界無知的時代時,認知是很重要的基石,古典主義便是這種認知過程的結果,認為宇宙有真理存在,世界的一切源自於這些真理,面對新的問題時,探索真理才能找到解答,因此,建築形式的起源與認知的過程有相互的影響,當時認為宇宙的真理是永恆的,只有普遍客觀的秩序能表現出來,那麼真理何在?從模仿論便可知道,真理寓形於自然,所以古典主義認知的出發點是源於自然模型的,儘管認為真理並不完整的呈現在自然中,但仍藉由對自然的觀察而歸納或推演出理想的形式,是一種理性的認知方式,而在實踐上則用數理的方式來呈現,表現出客觀內在秩序的建築形式。
大體上我們可以從宇宙真理的認知過程,來解釋為何古典主義用純粹的幾何形體來實踐,同時也用幾何之間的關係來表現客觀的內在秩序,但從構造技術的觀點來看,幾何形體對當時的施工技術而言的確是較容易的,使得建築形式擺脫不了施工技術的限制,而在這樣的技術下發展出適合的形式論,從哥德式的建築或許可以明顯說明,飛扶壁的出現,所伴隨而來的建築形式便開始流露出以主體情感為出發的形式表現,而20世紀的建築形式,也因鋼材、玻璃及樑柱結構系統的出現,使得形式的表現幾乎等同於建築師自由意志的表現。
或許從技術及材料的觀點來批判古典主義的形式論似乎很不公平,我們從柯布對新古典主義的尊崇便可知道,古典主義的價值便是在於客觀的內在秩序,而不是在於形式表現,同時,古典主義也確立了人類認知的價值,從自然模型到文化模型,從古典到新古典,都是在這樣的秩序下建構世界。儘管從西方建築發展史來看,永恆的形式論並不存在,可是我們卻也爭脫不了這些幾何的形式,或許哥德式建築是野蠻的形式,或許現代建築只是一種表現主義,但是在某些方面,還是得尊奉古典的規範,從古典主義的觀點來看,秩序源於數的和諧,因此,永恆的形式並不存在,但至少秩序會存在,直到人類脫離自己所建構的邏輯系統-數學,為止。